第(2/3)页 张向阳没敢放松,他快速扯断脐带,用手指抠出马驹口鼻里的粘液。 “呼哧——” 小马驹打了个响鼻,胸腔剧烈起伏,猛地吸进了马生中的第一口冷空气。 它在干草上挣扎了几下,四根修长的小短腿颤颤巍巍地撑起身体,竟然奇迹般地站了起来! 纯黑色的皮毛,没有一根杂毛,骨架宽大,眼神明亮。 绝对是三河马的优良种! 大黑马虚弱地转过头,伸出舌头,温柔地舔舐着小马驹身上的粘液。 母子平安。 “好……好啊!” 李长生一屁股坐在草垛上,长长地出了一口气。 他看着那匹精神抖擞的小马驹,再看看浑身沾满羊水和血污、正用凉水洗手的张向阳,浑浊的眼睛里闪烁着极其复杂的光芒。 这小子,真神了。 那种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定力,和那种精准狠辣的手法,绝对不是一个靠天吃饭的泥腿子能有的。 “向阳。” 李长生开口,语气里没了之前的冷硬。 张向阳甩掉手上的水珠,站直身体:“爹。” “今天这事,我李家承你的情。” 一个六十岁的长辈,当着满院子亲戚的面,给一个晚辈道谢。 这分量可是相当重的。 张向阳扯过毛巾擦手,神色平静:“爹您这是啥话,咱都是自家人,大黑也是玉香看着长大的,我不能不管。” 这话给足了李长生面子,也把功劳往李玉香身上推。 李长生点点头,眼里的赞赏多了一分。 “向阳哥!” 李玉香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,推开身边的李老太太,就冲了过来。 她不管张向阳身上沾满的草木灰和羊水,张开双臂就扑进了他的怀里。 眼中满是对自己男人的认可。 “你太厉害了!我刚才都快吓死了!” 张向阳双手悬在半空,不敢碰她。 “别抱,身上脏。”张向阳往后躲。 可还是晚了。 浓烈的血腥味混合着羊水发酵的膻气,直冲李玉香的鼻腔。 李玉香脸上的笑容猛地僵住。 她松开手,捂住嘴,脸色瞬间煞白。 “呕——” 李玉香转过身,蹲在马厩旁边的雪堆前,剧烈的干呕了起来。 张向阳心里暗叫一声不好。 他站在原地进也不是,退也不是,用求救的目光看想了李老太太。 “玉香!咋了这是?” 李老太太急坏了,迈着小碎步跑过来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