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封面上还印着“星城肉联厂”五个掉漆的字。 她翻开本子,一把拍在茶几上。 “三月十五日,顺义影视基地,室外零下两度,淋雨八小时。” “四月七日,大同片场,喝冰水,胃痉挛。” “五月二日,威亚断裂边缘,手背擦伤。” 江辞的笑容僵在脸上。 这本子上的记录,简直比孙洲的行程表还要命! “别跟我打岔。”江妈妈翻到最新一页,指着上面一长串网络ID, “前天盛元医药雇的那帮‘脂粉’,在豆瓣带节奏说你卖惨。今天这群‘披皮黑’,装路人说你历史剧演成了古偶。” 这些对中年妇女来说犹如天书的网络黑话,被她清晰地念了出来。 江妈妈指着屏幕,透着杀气,“你真以为我在老家什么都不知道?” 江辞看着江妈妈那张被岁月刻下皱纹的脸,看着A4纸上做下的拼音标注。 心脏像是被一块湿海绵堵住,又酸又胀。 他深吸一口气,掏出手机,点开银行APP,把余额界面怼到老妈面前。 “妈,您看。”江辞指着那一长串零,“个、十、百、千、万……九位数!您儿子现在是正儿八经的资本家。资本家受点小伤算什么?” “啪!” 一把带着葱花味的木头锅铲准确无误地敲在江辞后脑勺上。 江妈妈瞪着他:“资本家能大冬天跑去雪地里刨土?少拿臭钱糊弄我。洗手,吃饭!” 十分钟后。 餐桌上摆着红烧肉和紫菜蛋花汤。 江辞夹起一块红烧肉塞进嘴里,肉汁爆开。 江妈妈坐在对面,没动筷子,就这么盯着他。 江辞扒了半碗饭,收起吊儿郎当的做派,直视母亲。 “妈。”江辞语气认真,“本子上的事是真的,那身铁甲也是真磨人。但我演的是孙传庭,带着五千人去堵几十万大军的督师。如果我身上干干净净,我就对不起他在历史上流的那身血。” 他顿了顿,声音低沉:“陆泽也是一样。演他,就得体会绝路里的恐惧。这些苦是我自己选的,不吃这些苦,拿不出东西给观众看。” 江妈妈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陶瓷饭碗边缘。 “他们都说你演戏连命不要。妈不懂艺术,妈就生了你这一个儿子。你爸走得早,我就图你平平安安。”江妈妈眼圈泛红。 她拿起筷子,夹了一大块红烧肉放在他碗里。 “你要演,我不拦你。”江妈妈语气强硬,“但下次再让我看见这种带血的印子,我就直接去你们公司,找那个姓林的头头算账!” “收到!林总那身子骨扛不住您一记全垒打的锅铲!”江辞立刻立正敬礼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