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顾铭接过誓书,放进怀中。 纸张贴着胸口,有些烫。他知道这烫不是温度,是分量。 “下官顾铭,今日对公主起誓。” 他开口。 声音沉稳。 “必尽心竭力,辅佐安王殿下。朝政大事,必直言进谏。改制之务,必鞠躬尽瘁。若违此誓,天人共戮。” 赵梧疏看着他。 烛火在两人之间摇晃,投下晃动的阴影。她看见顾铭眼里的坚定,也看见自己眼里的释然。 “好。” 她端起酒杯。 “今日之盟,天地为证。” 顾铭也端起酒杯。 两人碰杯。 瓷杯相击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酒液晃出,溅在手上,冰凉一片。 一饮而尽。 酒很烈。 从喉咙烧到胃里,像一把火。赵梧疏咳了几声,眼角泛起水光。她抬手擦了擦,笑了。 “顾铭,从今往后,我们就是一条船上的人了。” “下官明白。” “别叫下官了。” 赵梧疏放下酒杯。 她看着顾铭,眼神柔和了些。 “私底下,叫我梧疏就好。” 顾铭怔了怔。 他拱手。 “臣不敢。” “有什么不敢的。” 赵梧疏走到窗边,推开窗。夜风涌进来,吹散了一室酒气。 “这船上,就我们两个人。再拘着那些虚礼,累不累?” 顾铭没说话。 他走到窗边,站在赵梧疏身侧。两人并肩看着窗外夜色,谁也没再开口。 远处传来更鼓声。 二更天了。 “我该走了。” 赵梧疏转身。 她拿起披风,披在身上。墨色布料裹住窈窕身段,在烛光里显得格外单薄。 “顾铭,记住你今天的话。” “臣铭记。” 赵梧疏笑了笑。 她走到门边,推开门。夜风灌进来,吹得烛火猛晃。 “吴会码头的事,你放心去做。孙家、李家、王家,我会让他们点头。” 她顿了顿。 “十天内,一定给你答复。” 说完,她迈步出去。 身影没入夜色,像一滴墨落入水中,消失得无影无踪。 顾铭站在原地。 他走到门边,看向外面。院子里空荡荡的,只有几株桂树在风里摇晃。 夜风很凉。 吹在脸上,让人清醒。 他关上门,走回小几旁。酒壶还在,酒杯还在。烛火摇晃,在墙上投下晃动的影子。 他拿起那份誓书。 展开。 墨迹已干,血印暗红。字字清晰,像某种烙印。 他知道,从今夜起,他彻底上了安王的船。 再没有退路。 ...... 次日清晨。 晨光透窗时,顾铭已穿戴整齐。 青色官服浆洗得笔挺,玉带束腰,乌纱帽端正。 他站在铜镜前,看着镜中的人。 面色平静。 眼里有血丝。 但脊背挺得笔直。 像风雪里的竹。 黄飞虎等在门外。 第(1/3)页